常讨拍却不做任何改变,承认吧,你只是在享受抱怨

常讨拍却不做任何改变,承认吧,你只是在享受抱怨

人们常常会把想法、愿望和意图,跟实际的改变搞混。 忏悔自白对灵魂或许有益,但除非我们同时改变行为,否则一切只是空口说白话。

当我们提到失去自由,很少会想到是自己替人生设下了许多限制。所有害怕尝试的一切,所有没有实现的梦想,都局限了自己现在以及未来可能的模样。

是什幺,阻止了我们去做那些可能让自己开心的事?通常都是恐惧和它的近亲──焦虑。

人们的生活充满了对自己许下的破碎承诺。我们渴望的事物,像是自我成长、在工作中获得成功、谈场恋爱等,也是所有人都想达成的目标。

其实,达成这些目标的方法都很明确,但是我们却不做该做的事,当然无法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种人。

把自己的失败怪罪到别人头上,是人之常情。父母就是我们怪罪的对象之一。我们老是感叹自己缺乏机会,彷彿人生是一场乐透,只有少数几个号码才能得到大奖。没有时间和必须工作赚钱,也是无所作为的常见藉口。

除此之外,我们害怕自己真的尝试了却一败涂地,这个念头同样会产生极其有害的惰性。降低期望,就能保护我们免受失望。

没有人会喜欢自己被困住的感觉,毕竟这是个充满机会的国度,周遭充满了成功的榜样。我们的文化不断地宣扬成功的故事,某个人也不是特别有天分,却从没没无闻变成家喻户晓的大人物。但是,多数人并没有从这些故事中获得希望,反而认为它们只是更加证明了自己有诸多不足。

看到这些成功转变发生得那幺不费吹灰之力,我们感觉既困惑又丧气。在这个没有耐心的社会里,有成效的改变所必经的缓慢过程,并不会受到太多关注。所以,要去哪里找必备的决心和毅力,来达成我们想要的目标呢?

市面上各种说法、建议从没少过。书店和杂誌上充斥各种方法,教你变得更有钱、更苗条、更有主见、比较不那幺焦虑,以及如何更能吸引异性,别人看了还以为我们纵情于什幺自我成长的狂欢会呢。

然而,那些来找我谈话的人──有足够的勇气辨识出自己需要帮助的人──大部分时候,今天做的事情,跟昨天甚至是去年,几乎都一样。我的工作就是指出这一点,然后跟他们一起思考,到底怎幺做才能真正改变他们的行为。

我们必须先能想像出那件事情的模样,才有办法做到。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,但是我发现许多人的行为和感觉是连不起来的。我认为,这都要怪罪于现代医学和广告产业。人们变得很习惯这种观念:如果我们不喜欢自己和生活中的某些部分,都可以快速地改变它,个人并不需要太过努力。

例如,服用药物快速改变情绪、用整型手术来改变外貌、花钱买些商品就可以帮助自我成长……这些都助长了一个幻想:以为花钱就可以买到幸福快乐。马尔坎.富比世(Malcolm Forbes,编按:美国《富比世》[Forbes]杂誌创办人)有句名言:「任何以为钱买不到幸福的人,就是跑错地方买了。」

当然,这种想法其实只会增加我们的挫折感,并让亲自打造的牢房更加坚固。我把这一点称为「乐透心态」。有些人企图合理化赌博行为,祭出「这是在贩售希望」的概念。那些手头算不上宽裕的人们,排着队伍买彩券,参与一场几乎不可能赢的游戏,然后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要怎幺花这几百万的奖金。从实际面来说,这不叫「希望」,而叫做「白日梦」。

对于口中老说要改变自己的人生,却不採取任何具体行动的患者,我常常直接问他们,他们说自己计画要做些不一样的事情,到底是在表达真心的意图,还是随口说说、许个愿罢了。许愿或许有消遣和分散注意力的效果,但是不该与现实搞混。

撇开宗教方面的转变不谈,改变一个人的态度和行为,是个缓慢的过程。改变是渐进式的。

看看那些成功越狱的案例,你就会看到这条通往自由的漫漫长路,是累积各种想像、花了无数小时规画,通常是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。我们或许不欣赏越狱的囚犯,但是他们的谋略和决心却值得所有人效法。

面对寻求心理治疗的人,最难确定的一件事就是──他们是否準备好要改变了。有发挥决心毅力的意愿,才是改变的必要条件。

有些人寻求帮助,并不是真的想要改变自己的生活,而是另有目的。

我们生活在一个会把抱怨提升为「公开演说」的社会中,大众媒体和法庭上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受害者:童年受虐、因他人错误造成自己的不幸、毫无预警的意外灾难等。许多自愿的行为被重新分类成疾病,这样一来,受苦的人就能得到同情。如果可以的话,还能获得赔偿。难怪精神科医师的诊疗室中,总会出现不少这样的人。他们期待一双同情的耳朵和几包药物,来缓解苦恼的感受。他们通常会想要拿到一份证明当作诉讼证据,或是给他们一封信好跟公司请假。

这些人来求诊,不是因为想要检视自己的生活、为自己的感觉负责,并决定自己得做什幺改变才会快乐,然后确实去执行──坦白说,他们无心参与这幺艰困的过程。

为了釐清我準备扮演的角色,在个案第一次面谈时,我都会请他们签署一份文件,其中部分内容如下:

本人不涉入工作纠纷、官司诉讼、监护权的争夺、判定患者是否丧失行为能力,或其他法律及行政诉讼程序,包括工作藉口及要求改变工作环境。若您因上述理由需要医疗背书,请另请高明;本人仅提供心理治疗。

人们常常会把想法、愿望和意图,跟实际的改变搞混。他们对于言语和行为的混淆不清,会阻碍治疗的过程。忏悔自白对灵魂或许有益,但除非当事人同时改变行为,否则一切只是空口说白话。我们是口语的动物,不管多幺细微的想法都喜欢用嘴巴讲出来(还记得上回你不小心听到别人讲电话的内容吗?)我们把承诺看得过度重要了。

每当我向人们指出,他们口中所说的,跟实际行为并不一致时,他们的反应通常是惊讶,有时候甚至会发火。因为我不听信他们口头陈述的想法,却只专注于唯一可以信任的沟通方式:行为。

人们对彼此说的话语当中,最令人困惑的大概就是「我爱你」。我们渴望听到这句强而有力又令人安心的讯息,但是,若没有爱的行为持续作为支撑时,这句话不过是句谎言──或者说得委婉一点,只是个不太可能实现的承诺。

言语和行为的不一致,不能当成衡量虚伪的唯一标準,因为我们都相信自己说的话是出于善意。我们只是太过关注言语,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,却不够注重真正能定义这个人的行为。

我们亲手为自己建造的牢房,坚固的墙壁就是用我们对风险的恐惧,以及祈望这个世界和所有人都顺从我们意愿的梦想,一点一滴建造起来的。要放下一个令人安心的幻觉很难,但是,要用跟周遭世界不一致的观点和信念,去创造一个幸福人生,更是难上加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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